以笔墨铸文脉,以忧乐通天下
——评朱朱《范曾与杨青云对话〈范公忧乐〉折射了什么文化信号?》
2025年秋月,京城“抱冲斋”内茶香袅袅漫室宇,墨韵悠悠润心田,案几上笔墨纸砚陈列有致,尽透着中式文人的雅致清欢。书画大家范曾与文艺评论家杨青云围坐品茗、促膝长谈,以赤诚之心围绕《范公忧乐》系列绘画所铸就的“范学”丰碑,展开了一场穿越千年文脉、直击时代人心的深度对话。朱朱在《范曾与杨青云对话〈范公忧乐〉折射了什么文化信号?》一文中,以敏锐的文化洞察力、精准的艺术判断力,捕捉到这场对话背后蕴含的当代中国文化转型的深层逻辑与时代密码。本文将在朱朱文章的基础上,深度融入范曾先生对《范公忧乐》系列创作的亲笔解读与内心独白,从艺术精神的传承创新、文化血脉的赓续绵延、时代价值的当代践行三个维度,进一步阐释这场思想碰撞所折射的文化信号,探寻笔墨背后的文脉根基与忧乐情怀。
范曾在与杨青云的对话中,曾数次停下笔锋、深情回望,娓娓道来《范公忧乐》系列的创作初心与精神旨归:“范仲淹的《岳阳楼记》,绝非一篇单纯的记游之作,它是华夏文脉中一颗熠熠生辉的璀璨明珠,是中国人文精神的精神坐标,而‘忧乐精神’更是贯穿其中、流淌在中华民族血脉里的精神基因。我自幼浸淫经史子集,在圣贤典籍的熏陶中长大,对先贤的家国情怀心怀敬畏、深为动容,尤其感佩范公‘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赤子担当,感念他‘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博大胸襟。创作《范公忧乐》系列,我从未将其当作单纯的绘画创作,而是想以画笔为媒、以笔墨为桥,让这种穿越千年、历久弥新的忧乐精神,在当代社会焕发出蓬勃生机,让更多人读懂先贤的初心,传承民族的文脉。”这份赤诚的创作独白,正是《范公忧乐》系列作品能够打动人心、传递力量的核心所在。
在范曾先生的艺术解码中,《范公忧乐》系列绝非简单的历史人物肖像再现,更不是对《岳阳楼记》文本的机械图解,而是对“忧乐精神”的精准视觉转译与艺术升华。他在构思每一幅作品时,都会反复研读《岳阳楼记》的字句,揣摩范仲淹在不同境遇下的心境变迁,一遍遍勾勒范公的眼神、姿态与气度,力求在笔墨之间,精准传递出他“先忧后乐”的胸襟气度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境界。那紧锁的眉头,不是一己之愁绪,而是对天下苍生的拳拳之心、殷殷之念;那微抬的眼眸,不是孤高的自赏,而是对家国山河的深情凝望、对黎民百姓的牵挂惦念。范曾先生特别强调,《范公忧乐》的笔墨技法,始终坚守“以诗为魂、以书为骨”的创作理念,从未有过丝毫懈怠——画面中线条的抑扬顿挫、刚柔并济,皆取自书法的行草笔意,一笔一划间尽显风骨;色彩的淡浓疏密、冷暖相生,则呼应着古典诗词的韵律节奏与意境之美,墨色浓处见沉郁,淡处显空灵,让每一幅画作都成为“可视的诗、可感的文”,实现了诗、书、画、文的完美融合。
作为当代写意绘画的集大成者,范曾以“传神写意”的笔墨功夫,将范仲淹“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复杂心绪与博大情怀,转化为可感可触、直击人心的视觉符号。他笔下的范仲淹,身着素色朝服,身姿挺拔而不孤傲,面容沉静而不冷漠,微皱的眉头是“忧”的具象化表达,舒展的胸襟则是“乐”的隐性伏笔,笔墨间的浓淡干湿、枯润疏密,皆为“忧乐精神”的艺术注脚,每一笔都饱含深情,每一处都暗藏深意。在构图上,他巧妙运用“知白守黑”的传统美学理念,留白处尽显悠远意蕴,墨色勾勒处彰显精神风骨,让观者在虚实相生、虚实结合的审美体验中,体悟范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境界与“先忧后乐”的家国情怀。这种艺术处理方式,不仅是对中国传统绘画“传神写照、以形写神”精神的深刻回归,更是对“文以载道、艺以传心”文人使命的当代践行,让传统绘画艺术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命力。
朱朱的文章敏锐地指出,围绕《范公忧乐》的创作探讨,范曾与杨青云的对话并未局限于艺术本身,而是自然延伸至“范学”的学术建构与未来发展,这正是这场对话最具价值的文化信号之一。范曾先生向杨青云详细阐释了“范学”的核心内涵与精神特质:“‘范学’绝非单纯的个人艺术风格总结,也不是局限于书画领域的技艺探讨,它是以我毕生追求的诗书画三绝为载体,深度融合国学、哲学、美学、史学等多元文化元素的综合性文化体系。‘范学’的灵魂,是‘文以载道’的文人使命,是对先贤精神的传承与弘扬;‘范学’的根基,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度挖掘、系统梳理与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范学’的目标,是让中华文脉在当代得以赓续,让忧乐精神成为凝聚民族力量的精神纽带。”这番阐释,清晰勾勒出“范学”的文化轮廓,彰显了一位当代文人对传统文化传承发展的责任与担当。
杨青云则从文艺评论的专业视角,对《范公忧乐》系列的艺术价值与文化意义予以精准解读与高度评价。他认为,范曾先生创作的这一系列作品,最大的突破是打破了传统历史人物画的叙事局限与审美边界,不再是单纯的“再现历史”,而是“重塑精神”——将范仲淹的个人情怀升华为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符号,将千年之前的忧乐之心,与当代中国人的家国情怀相连通。同时,杨青云特别肯定了作品的当代性表达:范曾先生在画面中巧妙融入现代审美视角与时代气息,既保留了传统绘画的笔墨风骨,又兼顾了当代观众的审美需求,让年轻观众也能读懂画作背后的精神内涵,感受到传统文化的温度与力量,实现了传统与当代的完美契合。针对这一观点,范曾先生进一步补充道,传统艺术的当代性,绝非刻意迎合潮流、盲目追逐热点,而是要“与天地精神相往还,与古圣贤精神相往还,与自己的心灵对话”,在坚守传统文脉的基础上创新表达,在创新表达的过程中坚守初心,让传统艺术真正走进当代、融入生活。
这种“范学”建构与艺术实践,本质上是一种文化自信的当代表达,更是当代中国文化转型进程中,传统文化传承发展的生动范本。在全球化语境下,中国文化面临着西方文化的冲击与挑战,部分年轻人出现了文化认同模糊、传统文化疏离等问题,如何坚守文化根脉、增强文化自信,成为当代文化发展的重要课题。而“范学”的提出与实践,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重新审视传统文化价值、探索传统文化当代传播路径的全新视角。它以艺术为媒介,将国学、哲学、美学等多元文化元素融为一体,构建起一个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文化体系,既坚守了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核,又赋予了传统文化当代生命力。这种文化体系,不仅是对传统的继承与弘扬,更是对时代的回应与担当,为中国文化走向世界、展现中国魅力提供了新的路径与可能,也为当代文人传承文脉、践行使命树立了榜样。
朱朱的文章深刻洞察到,《范公忧乐》系列作品所承载的“忧乐精神”,并非尘封的历史记忆,而是在当代中国具有重要现实意义与时代价值的精神财富。这种跨越千年的忧乐精神,与新时代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高度契合、同频共振,既蕴含着“肩负重任、不忘为民”的初心本色,又深刻体现了“以人民忧乐为忧乐、以人民甘苦为甘苦”的时代论述,成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历史时刻,范仲淹“先忧后乐”的家国情怀,正与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相呼应,与当代中国人的奋斗姿态相契合,为我们奋进新征程、建功新时代提供了强大的精神动力。
范曾先生在对话中也多次强调,“忧乐精神”绝非古代士大夫的专属情怀,而是深深镌刻在中华民族骨子里的精神基因,是贯穿中华民族发展史的精神脉络。它从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铿锵呐喊中走来,在岳飞“还我河山”的壮志豪情中传承,在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的赤胆忠心延续,在近代仁人志士“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初心坚守中升华,更在今天“为人民服务”的生动实践中赓续绵延、焕发新生。这种精神,是中国知识分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价值追求的集中体现,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发展壮大的精神动力,更是新时代中国人砥砺前行、勇担使命的精神支撑。
在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国家发展面临着诸多挑战与机遇,时代呼唤着忧乐精神的当代践行。新时代的“忧”,早已不是古代士大夫的忧思慨叹,而是对国家发展战略的深刻思考,是对科技创新、经济安全、文化传承、生态保护等领域潜在风险的敏锐洞察,是对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的牵挂惦念;而新时代的“乐”,也不是一己之欢的浅尝辄止,而是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看到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民族走向复兴时的欣慰与自豪,是在坚守初心、践行使命、默默奉献后,收获的精神满足与人生价值。《范公忧乐》系列绘画,正是通过艺术的形式,将这种新时代的忧乐情怀精准传递给每一位观众,让人们在欣赏笔墨之美的同时,感受到时代的脉搏与民族的担当,唤醒内心的文化认同与家国情怀。
朱朱《范曾与杨青云对话〈范公忧乐〉折射了什么文化信号?》一文,以其深刻的文化洞察力、精准的艺术解读力与流畅的文字表达力,为我们揭示了这场对话背后蕴含的当代中国文化转型的深层逻辑,让我们看到了传统文化在当代的生命力与影响力。而范曾先生对《范公忧乐》系列的创作解读,对“范学”内涵的阐释,对忧乐精神的传承,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从艺术视角理解“忧乐精神”、从文化视角坚守文化根脉的新维度,让我们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当代价值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范公忧乐》不仅是一组绘画作品,更是一座连接历史与现实、传统与当代、中国与世界的文化桥梁。它以笔墨为媒,让千年的“忧乐精神”在当代焕发生机、直抵人心;它以艺术为舟,承载着中国文化走向世界、传递中国声音的时代使命;它以文脉为魂,凝聚着中华民族的精神力量、彰显着中国文人的责任担当。正如范曾先生所言:“笔墨当随时代,而文脉则永续传承。”在新时代的征程中,我们需要更多像《范公忧乐》这样有温度、有深度、有力量的艺术作品,需要更多像范曾先生这样坚守文化初心、践行文人使命的文化大家,以艺术的力量唤醒民族记忆,以文化的自信凝聚民族力量,以忧乐的情怀书写时代华章,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让千年文脉在赓续传承中生生不息、源远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