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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组诗)

2026-03-31 作者:苏金鸿 | 来源:中诗网 | 阅读:
苏金鸿,白族,云南大理市人。中国作协会员,云南电影家协会、音乐家协会会员。曾获第九届云南文学艺术奖和第十届云南文化精品工程奖。
星光

夜的眼睁开宇宙
漫天星闪过苍穹
一切映在天幕上

整个世界都在浓缩
星光亮了一泓水波

月亮只有半弯
冷冷地泛着清波
深邃蓝天不是衬托
而是嫦娥的舞台

拥有诗意的午夜
在星光里沉浮

即使有千万个祈愿
我只等待牛郎织女

回眸似乎跌跌宕宕
夜空划过些许流星
借一束星光照耀归途


怀旧

人很容易怀想过往
清零往事是一种奢望

在故乡的那些日子
依稀老屋已无踪影
童年有过的遐思
被回忆的雨淋湿

窄窄的深巷尽头
撑着油纸伞的姑娘
在戴望舒的诗里走远

我所能感知的是迷茫
举盅饮腊酒的时刻
掉链子的许多故事
深嵌进岁月的归程

没有什么可以伤感
怀旧,只是一次涅槃


鸽子

鸽子在天空飞翔
眼睛看穿天空的眼睛
身影落在残缺的天边

此时,我正路过原野
云朵撕扯我的衣袖
风儿在我的耳畔轻吟

瞭望有时是一种祈愿
把所有的梦境切割

天空尽管很蔚蓝
鸽子没有留下轨迹
就像船划过水面
就像浪涌过浅滩

当鸽子飞临我的头顶
世界显得那么安静

鸽子有鸽子的方向
因为鸽子不会迷途


邂逅

许多事,都想做
可慵懒像一只虫
爬行回首的眼帘

走过的路见过的人
或者,说过的谎言
犹如雾里花水中月
穿不透精致的水底

花谢可以重开
时间不见踪影

我见过大海的浩渺
也见过小溪的干涸

在回首的一刻彷徨
行囊里装满了烈酒
即使醉不了时光
也醉了那次邂逅


流年

感叹流年似水
而水不懂流年
把玻璃泡在水里
水不懂玻璃的透明

蓦然回首的惊悚
岁月的脚步不会停下
今夕谁家星光灿烂
那些暗淡的日子
走远了还是走近了

该遗忘的终难遗忘
时光总在梦里旋转
雨夜归来的惆怅
在屋檐下滴落愁怨

敲响流年的钟声
等待内心的安宁




点燃烛的时候
夜,已经很黑

我想,这暗夜里
隐藏的那些遐思
也需要透亮的光

最好秉烛夜读
阅尽人世沧桑
撕开繁华的背后
那些脆弱的心事

如何独坐在烛光里
悟想人生何为的课题
看透却不说透
也许是一种大智慧

烛光摇曳是因为有风
而风,从远方吹来
烛,这才把心灯点亮


隐藏

隐藏太深的土地
必定,美如仙境
就像云雾里牛羊出没
牧笛划过鲜嫩的阳光

古道闲置多年
马帮的铃声响过
土地才如此安静

那汪清泉像眼睛
盯着深邃的天空

这里只有马道
在半山延伸
马蹄磨出的蹄窝
长满厚实的青苔

这么多年过去了
只有仙女翩翩走远
留下一片芬芳

等待也许不是奢望
云爬满每一寸土地


月夜

那个夜晚,月色很浓
幸运像风追着岁月在跑
五百个回眸已经够多

举杯之际的朦胧
不是灯光的局促
而是预谋的降临

也许有许多偶然
擦肩,缘分失落

宿命在某一刻徘徊
月光如炬看穿一切
包括缱绻缠绵的追寻

遇见之后的寂寞
一场情感之雨下过来
淋湿半醉半醒的期许

心海升起半轮月亮
那是往事走远的背影


场景

元梅开过的驿站
剪影带着梅香
卷起满苑的洁白

心醉,一年一度寒冬
谁能破解花开花落

拜谒只是一种形式
是元梅八百年等我
还是八百年我等元梅

八百年岁月已长苔
谁敢说年华很苍老

八百年后,我来了
当年的才子佳人
是否在元梅前彷徨
那些纷纷扰扰的叹息
早在元梅的根上结痂

升庵凝望时的惆怅
悟不透元代的绝唱
却留下明代的伤感

元梅下,梅雪飘飞
风过处,风韵犹存

我的梦开成一朵元梅
结痂的心语随风飘扬

如果时光太过久长
八百年只是一瞬间
元梅,正当好年华

元梅平生早已无言
忧伤起于岁月迢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