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个小丑

很多时候
我就是一个小丑
敏锐地打量，勇敢地开口
赶一场又一场名利的奔走
在繁华里，给自己虚拟的星球
倔强地自愈，把伤痕藏透
写尽这世间荒诞与荒谬
裹住层层谎言，笑着温柔
共情人间所有凉薄与愁
 
帷幕拉开，我早已学会弯腰
聚光灯烧碎所有影子的寂寥
掌声潮来又去，起落滔滔
我始终悬在冰冷的舞台中央飘摇
 
又是新年，万家奔向屋头围灶
我却背道而驰，踏向异国迢迢
人间团圆，是我读不懂的韵脚
半生漂泊，从未悟透年的味道
车票指向远方，不是家门的坐标
年味越浓，我越像异乡的孤鸟
 
故乡的田埂，生满陌生的稗草
老屋的炊烟，欲言又止的煎熬
每一个称谓，都是借来的外套
针脚里，缝着少年的旧伤与记号
 
当合同取代了泛黄的族谱
酒宴灯火，比祠堂更灼目
我用烫金荣誉，狠狠按住
童年那枚，生了锈的弹珠
 
高速路上，狂奔向深夜尽头
车载电台，突然失声哑口
挡风玻璃上，油彩假面凝留
比清冷月光，先触到黎明温柔
 
我们是被故乡放逐的候鸟
也是被城市搁浅的孤岛
一边装着热闹，一边独自煎熬
一边撑着体面，一边满身伤痕缠绕
 
如今我要藏好，这颗真心
被胭脂层层包裹，不敢轻认
躲进化妆间，最暗的方寸
躲在母亲遥望我的，那块墓碑之根
 
让所有镜子，依旧深信
水银深处浮动的
才是最体面、最真切
也最无人懂的灵魂
 
从此刻起
勇敢卸下所有伪装
做回那个
不戴面具的自己，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