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致母校

马年冒出一个念头
探访四十年前读书的母校
寻找那个记忆中永远的校门

大年初三的路上车水马龙
风卷起路边的爆竹碎屑
像翻动当年读过的书页

二中位于一个叫店集的镇子
店集的名字也和马有关
客商马匹歇脚的地方

后来我在书本里遇见更大的世界
梦想着有一天变成神笔马良
画一匹骏马驰骋四方

那时二中的校门朝北（后来改了方向）
每天我们从大门进进出出
就像草原上奔腾的马群

校门西侧有一个池塘
池塘里偶见鲤鱼
那时的我们，与鲤鱼有着同样的梦想

看着眼前陌生的高楼
我像一只迷路的蚂蚁
脚步变得迟疑

天空高远，影子卑微
脚下的泥土比阅历厚重
春风不语，擦拭眼底的潮湿

阳光在水面翩翩起舞
一波接一波的团圆
鱼儿笑问客从何处来

仰望白杨树上的鸟巢
想起睡在上铺的兄弟
凝视池塘边摇曳的芦花
恍惚是老师头上的白发

曾经洋溢的青春
端坐在渐暖的阳光里
眉目含情的柳枝
恰如风华正茂的少年

穿过记忆无边的深海
神马吉量在轻声呼唤
十五岁少年，吹响青青的柳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