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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心映春辉  诗笔悟生境

——包容冰《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组诗品鉴

2026-02-23 16:59:11 作者:杨青云 | 来源:中诗网 | 阅读:
杨青云,曾用名杨晓胜,笔名梅雪、汝愚,河南南阳邓州人,常驻北京。范曾研究会会长、北京大中国书画院常务院长,曾任《深圳文化报》主编,获 “新闻游侠” 评价。著有《范曾论》《周恩来诗剧》等专著,其 “鉴仙铜镜理论” 具跨文化影响力。
  包容冰作为当代佛禅诗歌的代表性诗人,其创作始终以佛学智慧为内核,以生活体验为肌理,在自然意象与生命哲思的交融中构建起独特的诗歌美学。组诗《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以下简称《组诗》)以春为脉络,串联起时光感怀、生活禅悟、社会反思与生命敬畏,将洮河两岸的地域风情与佛禅的空性智慧、儒家的人文情怀相融,在质朴的语言中藏纳着深沉的生命思考,既延续了诗人一贯的佛诗创作风格,又以春日的鲜活意象打破了禅诗的清冷感,让哲思在春光中落地生根,在日常中照见本心。这组诗共九首,从个人的青春追忆到世间的众生百态,从生活的细微美好到人类的生存困境,层层递进,由己及人,由情入理,勾勒出一幅春日里兼具烟火气与禅意的生命图景,是诗人对生活、自然与生命的一次深度对话,亦是其诗歌创作中“佛韵诗心”的生动诠释。包容冰的诗歌向来擅长将自然意象赋予佛禅意蕴,使山川草木、花鸟虫鱼皆成为修行的载体、哲思的隐喻。《组诗》以“春”为核心意象群,从鸽哨、鸟鸣、桃花到洮河、岷山、杨树林,这些极具西北地域特色的自然景物,不再仅仅是春日风光的描摹,更成为诗人观照生命、体悟禅理的媒介,实现了自然意象的禅化重构。
  “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作为组诗的题眼,将听觉的鸟鸣与视觉的桃花相融,创造出极具诗意与禅意的独特意象。桃花是春日的象征,代表着生机与美好,而鸟鸣则是春日的先声,是生命苏醒的讯号,诗人将二者等同,让无形的声音化为有形的花朵,让抽象的春意变得可感可触。在《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中,“清晨的一声声鸟鸣喊醒我的梦境/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格外芬芳”,鸟鸣不再是单纯的自然声响,而是如同桃花一般,带着生命的芬芳与禅意的光芒,成为唤醒诗人本心、照见生命美好的契机。这一意象的构建,打破了感官的界限,契合了佛禅“万物一体”的观念,世间万物本无分别,声与色、虚与实皆为心之所现,春日的美好并非只存在于有形的景物中,更藏于无形的生命律动里。
  洮河与岷山作为诗人笔下反复出现的地域意象,在《组诗》中同样被赋予了深刻的禅意。“温暖不了冰雪封裹的洮河”“冰晶消融的洮河上空/鸽哨悠扬”“七星亭阁装点岷山的夜梦”,洮河的解冻与冰封,岷山的静谧与悠远,不仅勾勒出西北春日特有的景象,更成为生命无常、时光流转的隐喻。佛禅强调“诸行无常”,世间万物皆处于生灭变化之中,洮河的冰雪消融是自然的无常,而诗人从“冰雪封裹”到“冰晶消融”的观察,正是对佛禅无常观的体认。岷山的七星亭阁“像雪中坐禅的罗汉,入定多年”,成为禅定的象征,在喧嚣的春日里,岷山的静谧为诗人提供了一处精神的栖息地,让其在自然的宁静中体悟本心,实现精神的超脱。
  组诗中的诸多意象皆含禅意:鸽哨象征着青春的逝去与时光的流转,“少年时养过的鸽子带走/我蓬勃向上的青春”,鸽子的飞走如同青春的消逝,是生命中不可避免的失去,而诗人对此的怅惘,最终在禅悟中得到消解;陈皮与红茶在滚水中的邂逅,“赴汤蹈火的灵魂/唯有神目才能测度奉祭的命运”,茶的苦中带涩如同人生的苦难,而茶的熬煮与绽放,又象征着生命在苦难中的修行与升华,“与《法苑珠林》问道”,让饮茶成为一场禅修,在品味茶香中体悟佛理;冰河中的鸭子“禅定”,梨树上的斑鸠“玩雪戏耍”,万物皆有其自在的状态,或禅定或嬉戏,皆顺应自然,这正是佛禅“顺其自然”“随缘自在”的体现。诗人以自然为镜,从春日的诸多意象中照见生命的本真,让自然成为禅修的道场,让春日的美好成为佛理的载体。
  
  时光叙事的禅意消解从怅惘到释然,在回忆中体悟当下
  
  时光与记忆是《组诗》的重要主题,诗人包容冰以细腻的笔触书写了对青春的追忆、对过往的怀念,从“到哪里去寻找消弭的青春”的怅惘,到“往事顿然烟消云散”的释然,再到“岁月多么静好,相安无事”的安然,完成了一次从时光困惑到禅意消解的心灵旅程。在佛禅的视角下,时光的流逝、记忆的牵绊皆为执念,而唯有放下执念,活在当下,才能实现精神的自由,诗人的时光叙事,正是对这一禅理的生动演绎。《春天的鸽哨响过逝川》以鸽哨为线索,拉开了时光叙事的序幕。“逝川”取自孔子“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本身便蕴含着时光匆匆的感慨,而春天的鸽哨响过逝川,更让这种时光感与春日的生机形成鲜明的对比。诗人包容冰在长虹桥上漫步,追寻鸽哨的踪迹,实则是在追寻逝去的青春,“云团在蓝天上走来走去/像我昨夜的梦一样,轻浮虚幻”,云团的飘忽不定如同梦境的虚幻,亦如同青春的不可追寻,让诗人生出“生命的短促犹如昙花一现”的感慨。少年时的鸽子带走了青春,而今的诗人迈向衰老,看到老翁的悲叹,也生出“无名的困惑向谁倾诉”的怅惘,这种对青春逝去、生命短暂的困惑,是人类共同的情感体验,而诗人并未沉溺于这种怅惘,而是为后续的禅意消解埋下伏笔。
  《时过境迁》与《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两首诗,以回忆为脉络,书写了二十年与三十年的时光变迁,在回忆的对比中实现了执念的消解。《时过境迁》中,诗人回忆二十年前山村的落寞,“伊人的一条短信/温暖了冰冷的梦境”,那是青春里的美好与悸动,而二十年后,“每天听闻老妻的诵经声/安抚我的孤独”,曾经的悸动化为如今的安稳,曾经的落寞被如今的平静取代。“万德洪名囊括了宇宙的一切真理”,佛号的诵读让诗人放下了对过往的执念,当寂寞袭来时,放声朗诵便能让“往事顿然烟消云散”,因为在佛禅的视角下,过往的一切皆为虚幻,唯有当下的安宁才是真实。在洮河边,诗人包容冰与春天撞个满怀,冰河中的鸭子禅定,熟稔的身影擦肩而过,二十年前的忆念虽被牵起,却不再带来怅惘,而是成为生命中的一段印记,淡然处之。
  《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中,诗人包容冰回忆三十年前贫病交加的自己,在北城的杨树林中觅诗,“一个桃花般妖娆的姑娘光芒四溢/燃烧的眼睛照亮我回家的方向”,那是困境中的温暖与希望,是生命中珍贵的记忆。三十年后诗人再次循着鸟鸣走向杨树林,那片葳蕤的树林依旧,而曾经的姑娘已成为“似曾相识的人”,擦肩而过时的回头一瞥,让回忆有了落点,却并未让诗人沉溺其中。因为三十年来的修行与体悟,让诗人明白,过往的美好虽值得怀念,却不可执着,桃花会谢,姑娘会走,而春日的鸟鸣依旧,生命的美好始终存在于当下。从三十年前的贫病交加到如今的安然自在,诗人的生命状态在时光中得到升华,而这升华的背后,是佛禅智慧的指引,是放下执念、体悟当下的禅悟。
  《换盆移花》一诗,则将时光叙事融入日常的生活细节中,让时光的流转变得温柔而安然。“花在抽枝展叶/不断扩大自己的营盘”,花的生长如同生命的成长,时光在花的抽枝展叶中悄然流逝。诗人包容冰携家带口进城,孩子们长大成家立业,老巢的花卉成为陪伴,“诵经修行的老妻,有空就换盆移花/需要帮衬时我就追星赶月/不敢懈怠”,换盆移花的日常,是夫妻二人相濡以沫的陪伴,是时光沉淀后的安稳。“客室里满是葳蕤的花木/岁月多么静好,相安无事”,花木的葳蕤象征着生命的美好,而岁月的静好则是诗人放下时光执念后的心境。在佛禅中,“当下即是永恒”,诗人在换盆移花的日常中,在与老妻的相伴中,体悟着当下的美好,让时光的流逝不再带来怅惘,而是成为生命的滋养。
  
  日常禅修的诗意书写于烟火处见本心,在平凡中悟佛理
  
  包容冰的佛禅诗歌并非脱离生活的空谈佛理,而是将禅修融入日常的生活细节中,让佛理在烟火气中落地生根。在《组诗》中诗人书写了饮茶、诵经、散步、换盆移花等诸多日常场景,将这些平凡的生活细节转化为禅修的契机,于烟火处见本心,在平凡中悟佛理,让禅修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让佛理成为生活的指引。这种日常禅修的诗意书写,让佛禅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变得贴近生活、温暖可亲。
  在《陈皮泡红茶》中,诗人将饮茶的日常升华为一场禅修。“在滚开的汤水中邂逅/使命在肩,每一个清晨都是你们/荣辱与共的疆场”,陈皮与红茶在滚水中的相遇,如同生命在世间的修行,每一个清晨都是新的修行开始,每一次熬煮都是对生命的磨砺。陈皮历经三年五载乃至十年的沉淀,“横陈黑褐色的年轮里”,那是时光的印记,也是修行的积淀,“是劫数,是救度,最后一搏,也未失君子本色”,茶的熬煮如同人生的苦难,劫数与救度相伴,而唯有坚守本心,才能如茶一般,在苦难中保持君子本色。饮茶的人“耐得住寂寞,用孤绝医治多年的顽疾”,寂寞并非孤独,而是禅修的必要条件,在独处中,人才能远离喧嚣,直面本心,如同茶在滚水中独自绽放,在寂寞中实现自我的升华。“与《法苑珠林》问道。涅槃的凤凰/做了神农效仿的表率”,饮茶时读经问道,让茶香与佛理相融,茶的涅槃绽放如同凤凰的涅槃重生,也如同神农尝百草的奉献,让饮茶成为一场兼具诗意与禅意的修行,在品味茶香中体悟生命的真谛。
  诵经与朗诵是组诗中反复出现的禅修方式,成为诗人消解孤独、体悟佛理的重要途径。《时过境迁》中,老妻的诵经声“安抚我的孤独”,佛号的诵读如同清泉,涤荡内心的浮躁,让孤独化为平静。“万德洪名囊括了宇宙的一切真理”,在诗人包容冰看来,佛号中蕴含着世间的真理,诵读佛号的过程,便是与真理对话、与本心相融的过程。当寂寞袭来时,诗人便放声朗诵,“往事顿然烟消云散”,朗诵的内容或许是诗,或许是经,而无论是什么,都是一种精神的寄托,一种禅修的方式,在朗诵中,诗人放下了对过往的执念,实现了内心的安宁。《从立春到雨水的日子》,诗人在元宵节的喧嚣中,“三点起床,攥紧元宵节热烈的尾巴/完成了一日不落的早课”,早课是修行者的日常,即便身处喧嚣,诗人依旧坚守早课,这份坚守让其在纷乱的世界中保持本心,不被外界的喧嚣所扰。在佛禅中,修行并非只在深山古寺,更在日常的每一个瞬间,诗人将诵经、早课融入生活,让禅修成为一种习惯,让佛理成为生活的底色。
  散步与等待也是组诗中的禅修场景,在行走与静坐中诗人实现了与自然、与自我的对话。《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中,诗人循着鸟鸣的路径走向北城的杨树林,散步的过程便是与自然相融的过程,鸟鸣、春风、杨树林,皆成为禅修的载体,在行走中,诗人放下内心的杂念,体悟自然的美好,照见本心的澄澈。三十年前诗人在这片树林中贫病交加却依旧觅诗,三十年后诗人再次漫步于此,心境已然不同,而不变的是对生活的热爱、对诗歌的执着,这份执着在佛禅的浸润下,变得更加淡然、更加坚定。《从立春到雨水的日子》中,诗人包容冰“坐在雨水浸润的道场/我在等一个要见的人”,等待的过程本是枯燥的,而诗人却将其化为一场禅定,“排队的过客/各揣各的心事,最好互不相认/我用禅定的耐力将一个上午坐穿”,在等待中,诗人不被外界的纷扰所动,坚守内心的平静,这份禅定的耐力,正是长期修行的结果。在佛禅中“无处不是道场,无时不是修行”,诗人在散步与等待中将日常的场景转化为禅修的道场,在行走与静坐中体悟佛理实现内心的升华。
  换盆移花的日常更是将禅修融入生活的极致体现。在《换盆移花》中,诗人与老妻一起换盆移花,“花在抽枝展叶/不断扩大自己的营盘/根系发达,小小的瓦盆容纳不下/你盘根错节的故事”,花的生长需要更广阔的空间,正如生命的修行需要不断突破自我,放下过往的牵绊。换盆移花的过程,是对花的呵护,也是对生命的体悟,“如果安顿好你的梦/时光就不显得那么拥挤”,安顿花的梦,实则是安顿自己的本心,当本心安宁,时光便不再匆匆,生活便变得从容。孩子们长大成家,老巢的花卉成为陪伴,这份陪伴是时光沉淀后的美好,也是禅修带来的安然。“客室里满是葳蕤的花木/岁月多么静好,相安无事”,花木的葳蕤是生命的美好,岁月的静好是内心的安宁,在换盆移花的琐碎日常中,诗人与老妻相濡以沫,在呵护花木的过程中体悟生活的美好,在平凡的生活中实现禅修的境界。
  
  社会现实的禅性反思以慈悲观世,以智慧解困
  
  包容冰的诗歌并非一味追求内心的安宁,而是始终保持着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以佛禅的慈悲与智慧观照世间百态,对社会中的浮躁与乱象进行反思,对人类的生存困境进行追问。在《组诗》中,诗人从元宵夜的喧嚣、朋友圈的疏离,到天灾人祸的频发,展开了对社会现实的禅性反思,以佛禅的视角剖析问题的根源,以儒家的人文情怀与佛禅的慈悲智慧提出解决之道,让诗歌既有禅意的深度,又有现实的温度。《元宵夜》与《从立春到雨水的日子》两首诗,以元宵节的前后对比,反思了现代社会中节日的异化与人们的浮躁心态。在《元宵夜》中,诗人回忆儿时的元宵夜,“几声鞭炮响过/飘舞的雪花亲吻着屋檐下的纸灯笼/寒冷驱散几个捡炮仗的顽童,各自回家/山村安静得像一座禅定的寺院”,儿时的元宵节虽简朴,却有着浓浓的年味与宁静的美好,山村的安静如同禅定的寺院,充满了祥和的气息。而如今的元宵夜,“礼炮隆隆,烟花四射/震天撼地”,整个小县城被炮火连天的轰鸣笼罩,直至凌晨五点仍未消停,元宵夜成为“市民炫富的狂欢节”,数百万钱财一夜间灰飞烟灭。诗人发出“这究竟是祭奠神灵/还是为了过节撒欢,听听响声”的追问,直指现代节日的异化:节日本是祭奠神灵、团圆相聚的时刻,却被物质的攀比、感官的刺激所取代,人们在喧嚣中迷失了本心,忘记了节日的真正意义。“元宵夜,被冲天的礼炮炸得/四分五裂,肝肠寸断/夜游的鬼神跑进深山老林躲避”,诗人以拟人的手法,写出了元宵夜的喧嚣对自然与神灵的惊扰,也暗示了这种浮躁的心态终将带来内心的不安。
  《从立春到雨水的日子》中,诗人包容冰进一步书写了节日过后的社会乱象:“年味寡淡得像一杯凉开水/我独自啜饮。酒肉们山高水长/演绎一场场喜地欢天的游戏”,节日的喧嚣过后,留下的是内心的空虚,人们在酒肉的狂欢中寻找快乐,却始终无法填补精神的空洞。“一个走夜路归家的醉汉,长眠在二郎山下”,醉汉的悲剧是现代社会人们浮躁心态的极端体现,在纸醉金迷中迷失自我,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喇嘛庙前的香火爆竹“叫嚣了整整一夜”,香客们点蜡还愿,却只是形式上的祈福,并未真正放下执念、体悟佛理。而乡镇的龙灯社火进城演练,让诗人带着孙儿寻回了“遗失的童趣”,“有糖果甜蜜诱人的滋味/穿过五十年的风雨,邀我入场”,这份简单的快乐,与酒肉的狂欢形成鲜明的对比,也让诗人包容冰明白,真正的快乐并非来自物质的满足,而是来自内心的简单与纯粹。
  在《朋友圈》一诗中,包容冰则将反思的视角投向现代科技带来的人际关系疏离。“见面促膝而谈的朋友越来越少/人到孤独深处,我就和灵魂交谈/他是唯一不会背叛我的知己”,手机与网络的普及,让人们的交流变得便捷,却也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朋友圈里的几百个朋友,真正能促膝而谈的寥寥无几,能耐心读完自己诗文的更是少之又少。“有一天,我狠心删除掉几个/见面形同陌路的人,像删除了一些/不必要的累赘。手机不再那么卡壳”,删除朋友圈中的陌路之人,不仅是让手机变得流畅,更是让内心变得清净,放下无用的社交,回归自我的本心。在佛禅中,“独处并非孤独,而是与自己对话的契机”,诗人包容冰在孤独中与灵魂交谈,实现了自我的和解,也对现代社会的人际关系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与批判:科技本应是连接人与人的桥梁,却成为阻隔人心的屏障,人们应放下对虚拟社交的执念,回归真实的生活,珍惜身边的真情。
  《珍爱生命》一诗,作为组诗的压轴之作,将反思的视角提升到人类的生存困境,以佛禅的慈悲与智慧,对天灾人祸的频发进行追问,对人类的行为进行反思,提出了“以道德为骨,以伦理为筋,以因果为弦”的解决之道,展现出诗人包容冰博大的人文情怀与深刻的哲学思考。诗人开篇便书写了世界各地的天灾人祸:洛杉矶的大火、雪域高原的地震、筠连山间的滑坡,灾难的频发让诗人陷入深深的沉思,发出“灾祸为何此起彼伏,防不胜防”的追问。在诗人看来,灾祸的根源并非天意,而是人类的贪婪与无知:“我们的族类,却为口腹之欲,为虚妄的寿康/将海陆空的生灵,尽皆摆上贪念的筵席/地球母亲遍体鳞伤,疮痍满布/气候失常,风雨失序,北极的冰雪消融如诉/无数生灵悄然湮灭,自然的天平倾覆”,人类为了一己之私,肆意破坏自然,伤害生灵,最终导致自然的报复,天灾人祸便随之而来。
  诗人包容冰深信“万物有灵”,“不忍踩死那只奔波觅食的蚁虫/不忍践踏那片缀满晨曦的草丛/甚至不愿驱逐飞入屋舍的蝇蜂”,这份对生命的敬畏正是佛禅慈悲精神的体现。佛禅强调“众生平等”,世间万物皆有生命,皆应被尊重,而人类作为万物之灵,更应承担起保护自然、善待生灵的责任。诗人指出,人类的科技虽日益发达,却“测不透洛杉矶大火的滔天烈焰/测不准地震山洪的突袭瞬间/更测不了新冠疫情席卷全球的悲怜”,因为科技只能解决表面的问题,却无法
  触及问题的根源,而问题的根源,在于人类的内心,在于道德的缺失、伦理的崩坏、因果观念的淡薄。
  为此诗人包容冰提出了自己的解决之道:“当让圣贤的教诲,重回时代的前沿/中华民族千年积淀的文脉——/以道德为骨,以伦理为筋,以因果为弦/三足鼎立,撑起文明的穹天,缺一不可撼”。诗人引用英国历史学家汤恩比的话:“欲拯救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唯有中国的孔孟学说,与大乘佛法的慈恩”,将儒家的道德伦理与佛禅的慈悲因果相结合,认为这是拯救人类的根本之道。儒家强调“仁者爱人”“天人合一”,倡导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佛禅强调“慈悲为怀”“因果报应”,倡导善待生灵、放下执念。二者相融,便是人类应对生存困境的智慧。诗人还以中国在新冠疫情、水火灾害中的表现为例,说明“这里有千年古圣先贤的护佑/有文明的薪火相传”,中国之所以能在灾难中屹立不倒,正是因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滋养,是道德、伦理、因果观念的深入人心。
  最终诗人包容冰发出呼吁:“当以慈悲处世,以友善为言/莫让道德、伦理、因果的圣贤教育/在浮躁的时代里,被束之高阁,置之惘然”,希望人们能重拾圣贤的教诲,以慈悲之心对待世间万物,以友善之行处理人际关系,以因果之念规范自身行为,唯有如此,才能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才能避免天灾人祸的频发,才能让人类在这颗星球上安稳地生存。包容冰的这首诗不仅是对人类生存困境的深刻反思,更是诗人以佛禅智慧与儒家情怀为人类开出的一剂良方,展现出包容冰作为当代诗人的责任与担当 。
  
  地域底色与诗美建构西北风情的诗意表达,质朴语言的禅意张力
  
  作为扎根于岷县的诗人包容冰的诗歌始终带有浓厚的西北地域底色,《组诗》中的洮河、岷山、长虹桥、北城杨树林等诸多地域意象,勾勒出西北定西独特的春日风光,让诗歌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与地域风情。这种地域底色的融入,让诗人的佛禅诗歌不再是抽象的哲思,而是有了具体的生活场景与地域依托,让佛理在西北的土地上落地生根,也让西北的地域风情在佛禅的浸润下更具诗意。
  洮河作为岷县的母亲河是组诗中最核心的地域意象,贯穿始终。“冰雪封裹的洮河”“冰晶消融的洮河上空”“在逃河边漫步”,洮河的景象变化不仅勾勒出西北春日从寒到暖的过程,更成为诗人情感与哲思的载体。西北的春日并非江南的莺歌燕舞、繁花似锦,而是有着“春寒料峭”的清冷,有着冰雪消融的缓慢,洮河的冰雪封裹正是这种清冷的体现,而诗人包容冰在这种清冷中依旧能感受到春日的美好,能从鸟鸣中听到桃花的盛开,正是其禅心的体现。岷山的巍峨、七星亭阁的静谧、北城杨树林的葳蕤,这些极具岷县特色的景物,让诗歌的画面感极强,读者仿佛能置身于岷县的春日里,感受着洮河的微风,聆听着鸟鸣的清脆,欣赏着岷山的悠远。这种地域风情的诗意表达,让包容冰的诗歌具有了独特的辨识度,也让当代佛禅诗歌有了新的地域表达。
  包容冰《组诗》以质朴的语言为底色,在简洁明快的表达中营造出浓郁的禅意张力,实现了语言的质朴与哲思的深沉完美融合。包容冰的诗歌语言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句式,如同西北的山水一般,质朴、厚重、自然,却又藏纳着深沉的情感与深刻的哲思。如“生命的短促犹如昙花一现”“苦中带涩。独自吃茶的人与众不同”“岁月多么静好,相安无事”,这些语言直白质朴,如同日常的对话,却又蕴含着深刻的佛禅理趣,让人在品读中回味无穷。
  包容冰诗歌的这种质朴语言的禅意张力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以浅语写深情,诗人将对青春的怅惘、对生活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对社会的反思,皆以质朴的语言表达出来,情感真挚而深沉,如“少年时养过的鸽子带走/我蓬勃向上的青春”,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出了青春逝去的怅惘,让读者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二是以浅语写深理,诗人将佛禅的无常、空性、慈悲、因果等深刻的哲理,融入质朴的语言与日常的场景中,让佛理变得通俗易懂,如“万德洪名囊括了宇宙的一切真理”“一切天灾人祸,皆不离因果的循环”,这些语言直白明了,却又蕴含着深刻的佛禅智慧,让读者在品味诗歌的同时,体悟佛理的真谛。
  组诗还注重意象的叠加与对比,营造出强烈的诗意张力。如鸽哨的轻盈与逝川的厚重、儿时元宵夜的安静与如今元宵夜的喧嚣、酒肉狂欢的浮躁与龙灯社火的纯粹、朋友圈的虚拟疏离与灵魂交谈的真实亲近,这些对比的运用,让诗歌的情感更加强烈,哲思更加深刻。同时,组诗的节奏舒缓自然,如同春日的微风,缓缓吹拂,让读者在品读中感受到一种宁静的美好,这种舒缓的节奏与佛禅的禅定境界相契合,让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也能实现内心的平静,达到与诗人的精神共鸣。
  
  包容冰的《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是一组兼具诗意与禅意、烟火气与哲思性的优秀诗作,诗人以春为脉络,以洮河岷山的地域风情为底色,将自然意象的禅化重构、时光叙事的禅意消解、日常禅修的诗意书写、社会现实的禅性反思融为一体,在质朴的语言中藏纳着深沉的生命思考,在平凡的生活中照见佛禅的智慧光芒。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包容冰的这组诗如同一股清泉,涤荡着人们内心的浮躁;如同一缕春风,温暖着人们的心灵;如同一盏明灯,指引着人们前行的方向。诗人以自己的生命体验与禅修感悟,告诉我们:春日的美好不仅存在于有形的桃花与鸟鸣中,更藏于无形的生命律动里;生命的意义不仅在于追寻过往的美好与未来的期许,更在于体悟当下的安宁与平凡;人类的生存之道,在于重拾圣贤的教诲,以道德为骨,以伦理为筋,以因果为弦,以慈悲之心对待世间万物,以友善之行处理人际关系,实现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这正是包容冰这组诗的价值所在,也是其诗歌能够打动人心、引发共鸣的根本原因。
  作为当代佛禅诗歌的代表性诗人,包容冰始终坚守着自己的诗歌初心,以佛禅智慧为内核,以生活体验为肌理,以地域风情为底色,不断探索着诗歌创作的新境界。《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组诗》,正是其探索的成果之一,这组诗让我们看到,佛禅诗歌并非脱离生活的空谈佛理,而是可以与生活相融、与现实相连、与人心相通的;优秀的诗歌,不仅要有优美的文字、浓郁的诗意,更要有深沉的情感、深刻的哲思,要有对生活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对社会的担当。愿包容冰能继续以诗为笔,以禅为心,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为当代诗坛增添更多的禅意与诗意,为读者带来更多的心灵滋养与精神启迪。
  
  附:  
  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组诗)
  包容冰

                               
  春天的鸽哨响过逝川
  
  到哪里去寻找消弭的青春
  听到春天的鸽哨响过逝川
  我在长虹桥上漫步,举头搜寻
  云团在蓝天上走来走去
  像我昨夜的梦一样,轻浮虚幻
  
  突然一丝怜悯涌上心头
  生命的短促犹如昙花一现。看到
  鸽哨捎来的春天多么腼腆羞涩
  温暖不了冰雪封裹的洮河
  甲辰的冬季刚刚止步,乙巳擎着
  桃花的蓓蕾姗姗来迟
  
  少年时养过的鸽子带走
  我蓬勃向上的青春。而今迈向衰老
  看到蹀躞的老翁悲叹深深
  无名的困惑向谁倾诉……

                       
  陈皮泡红茶
  
  在滚开的汤水中邂逅
  使命在肩,每一个清晨都是你们
  荣辱与共的疆场。赴汤蹈火的灵魂
  唯有神目才能测度奉祭的命运
  
  三年五载,乃至十年的寿辰
  都在横陈黑褐色的年轮里。是劫数
  是救度,最后一搏,也未失君子本色
  
  苦中带涩。独自吃茶的人与众不同
  耐得住寂寞,用孤绝医治多年的顽疾
  与《法苑珠林》问道。涅槃的凤凰
  做了神农效仿的表率

                        
  时过境迁
  
  记忆回到二十年前的今天
  窝在山村的落寞里
  心潮澎湃,似江海翻腾云水涨潮
  一个人望着归西的夕阳
  浮想联翩。伊人的一条短信
  温暖了冰冷的梦境,像鸟鸣唤醒
  青草的幼芽,顶破解冻的土层
  
  一场大雪封住村庄
  我在滚热的烙炕上盘膝而坐
  院落的梨树上两只斑鸠飞上跳下
  玩雪戏耍。浓郁的年味还没有散去
  深陷盈袖的酒香,还未彻底苏醒
  
  时过境迁。每天听闻老妻的诵经声
  安抚我的孤独,当寂寞袭来时
  我便放声朗诵,往事顿然烟消云散
  万德洪名囊括了宇宙的一切真理
  
  姗姗来迟的春天在逃河边漫步
  与我撞了个满怀。一群鸭鸭
  在冰河中央禅定,晚来天欲雪
  一个多么熟稔的身影擦肩而过
  没有回头。牵起了我二十年前的忆念

                       
  元宵夜
  
  记得儿时的元宵夜,几声鞭炮响过
  飘舞的雪花亲吻着屋檐下的纸灯笼
  寒冷驱散几个捡炮仗的顽童,各自回家
  山村安静得像一座禅定的寺院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给山神庙上灯的父亲
  回来在门槛前跺脚拍雪,浑身打颤
  
  而今,礼炮隆隆,烟花四射
  震天撼地。从旁晚开始
  整个小县城笼罩在炮火连天的轰鸣中
  一刻都未消停,直至凌晨五点
  我无法入睡,浮想联翩。甚至有些心惊肉跳
  
  元宵夜,似乎成了市民炫富的狂欢节
  数百万钱财一夜间灰飞烟灭
  我想不通,这究竟是祭奠神灵
  还是为了过节撒欢,听听响声
  
  元宵夜,被冲天的礼炮炸得
  四分五裂,肝肠寸断
  夜游的鬼神跑进深山老林躲避

   
  从立春到雨水的日子
  
  年味寡淡得像一杯凉开水
  我独自啜饮。酒肉们山高水长
  演绎一场场喜地欢天的游戏
  春风笑了,雪花醉了。一个走夜路
  归家的醉汉,长眠在二郎山下
  
  喇嘛庙前香火爆竹
  叫嚣了整整一夜。点蜡还愿的香客
  将正月十五包揽,一夜间我没有入睡
  三点起床,攥紧元宵节热烈的尾巴
  完成了一日不落的早课……
  
  不曾想,一些乡镇的龙灯社火
  涌进城来演练。那天我带着两个孙儿
  跟着长龙寻找遗失的童趣。似乎找到了
  一点喜乐的年景。有糖果甜蜜诱人的滋味
  穿过五十年的风雨,邀我入场
  
  昨天,坐在雨水浸润的道场
  我在等一个要见的人。排队的过客
  各揣各的的心事,最好互不相认
  我用禅定的耐力将一个上午坐穿

                              
  朋友圈
  
  见面促膝而谈的朋友越来越少
  人到孤独深处,我就和灵魂交谈
  他是唯一不会背叛我的知己
  
  在机不离手的时代
  偶尔在朋友圈出头露面
  好几百朋友,出来点赞的也不多
  耐心读完你所转发诗文者,少之又少
  
  有一天,我狠心删除掉几个
  见面形同陌路的人,像删除了一些
  不必要的累赘。手机不再那么卡壳  
                           
  
  鸟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
  
  雨水没有淋湿春天的刘海
  大地干燥,冰晶消融的洮河上空
  鸽哨悠扬。七星亭阁装点岷山的夜梦
  谁在黄昏点亮七彩斑斓的路灯
  浓烈的年味慢慢淡去
  
  清晨的一声声鸟鸣喊醒我的梦境
  那是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格外芬芳
  金童敲响矜持的晨钟,隔河相望的玉女
  点灯焚香。口中念念有词,修持多年
  刚好诵毕超凡入圣的的典籍
  
  循着鸟鸣的路径我走向北城
  那一片葳蕤的杨树林成了友人笔下
  难在的风景。记得三十年前
  贫病交加的我,走进树丛散步觅诗
  一个桃花般妖娆的姑娘光芒四溢
  燃烧的眼睛照亮我回家的方向
  
  鸟鸣春天最早盛开的桃花
  在春寒料峭的风里绽放——
  谁料,玉景园走出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又一次回头看了我一眼

                        
  换盆移花
  
  花在抽枝展叶
  不断扩大自己的营盘
  根系发达,小小的瓦盆容纳不下
  你盘根错节的故事。今晨的要事
  移花接木,如果安顿好你的梦
  时光就不显得那么拥挤
  
  那年我携家带口走进城郭
  孩子们长大有了各自的家
  老巢的花卉就是陪伴我们的孩子
  孔雀蓝,君子兰,海棠,夜来香,昙花
  
  诵经修行的老妻,有空就换盆移花
  需要帮衬时我就追星赶月
  不敢懈怠。客室里满是葳蕤的花木
  岁月多么静好,相安无事

  
  珍爱生命
  
  当灾难如暗潮猝然涌来——
  洛杉矶的火舌舔舐苍穹
  雪域高原的震颤撕裂山峦
  筠连山间的滑坡裹挟尘烟……
  沉思漫过心堤,感慨织成密网
  思绪在混沌里翻涌,久久难平
  
  叩问苍天,苍天垂眸不语
  叩问大地,大地缄默沉酣
  叩问自我,灵魂在心跳的浪尖辗转
  水灾、火灾、风灾、地震,或是瘟疫的阴霾
  皆如潜伏的盗匪,眈眈虎视人间,
  伺机亮出獠牙,扼住呼吸的喉管
  
  有人困惑:灾祸为何此起彼伏,防不胜防
  这困局的根源,究竟藏在何方
  我们,被誉为有思想的灵长
  本应与世间万物——
  鸟兽虫鱼,草木青苍
  共栖这颗星球,恪守和谐的规章
  以尊重为壤,以和睦为光,以友善为桨
  视众生如手足,如亲朋在旁
  
  我深信万物有灵,不敢轻举妄动
  不忍踩死那只奔波觅食的蚁虫
  不忍践踏那片缀满晨曦的草丛
  甚至不愿驱逐飞入屋舍的蝇蜂
  哪怕是黑夜里偷吸朝露般血液的蚊踪
  
  可我的族类,却为口腹之欲,为虚妄的寿康
  将海陆空的生灵,尽皆摆上贪念的筵席
  地球母亲遍体鳞伤,疮痍满布
  气候失常,风雨失序,北极的冰雪消融如诉
  无数生灵悄然湮灭,自然的天平倾覆
  灾祸遂如骤雨,频频光顾
  
  我们该向谁赎罪?又该向何处避趋
  我深深沉思:若要珍爱生命,防患未然
  当让圣贤的教诲,重回时代的前沿
  中华民族千年积淀的文脉——
  道德为骨,伦理为筋,因果为弦
  三足鼎立,撑起文明的穹天,缺一不可撼
  追根溯源,一切天灾人祸,皆不离因果的循环
  这不是虚妄的迷信,
  是颠扑不灭的自然法则
  是照亮迷途的灯盏
  是安身立命的宝鉴
  
  诚然,安全重于泰山
  平安是众生最朴素的祈愿
  可我们总在治标,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从未触及那深藏的病根
  如何能驱散灾患的阴寒
  人类的科技,已攀至不可思议的峰巅
  却测不透洛杉矶大火的滔天烈焰
  测不准地震山洪的突袭瞬间
  更测不了新冠疫情席卷全球的悲怜
  为了争名夺利,世间从未停歇纷争:
  竞争的硝烟,斗争的裂痕,战争的血腥
  是非纠缠,无日安宁。这一切
  究竟是谁的过错
  
  英国历史学家汤恩比早已箴言在耳:
  “欲拯救二十一世纪的人类,
  唯有中国的孔孟学说,与大乘佛法的慈恩。”
  
  曾有人问一位高僧:世间灾祸频发,何处最安全
  高僧不假思索,掷地有声:中国最安全
  只因这里,有千年古圣先贤的护佑
  有文明的薪火相传……
  
  犹记新冠疫情肆虐,水火灾害逞蛮
  中国如一盘棋局,运筹帷幄,政令如山
  万千军民闻令而动,奔赴抢险的前沿
  将生命财产的损失,降到最低的边缘
  这般担当,令世界刮目,令岁月铭记容颜
  
  为了国泰民安,为了世界的祥和无边
  为了众生的生命财产,安稳如山
  当以慈悲处世,以友善为言
  莫让道德、伦理、因果的圣贤教育
  在浮躁的时代里,被束之高阁,置之惘然
  
  有人说:一部《群书治要》
  既能救中国,亦能济天下苍黔……  
  
   作者简介:
  包容冰,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甘肃定西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岷县作家协会主席,《岷州文学》主编。出版诗集《我的马啃光带露的青草》《空门独语》(上下卷)《内心放射的光芒》(上下卷)《觉行慈航》《驿路向西》(上下卷)等多部。在《诗刊》《诗选刊》《星星》诗刊等国内外诸多刊物发表诗歌多首。曾获第四届中国当代诗歌奖贡献奖;甘肃第四、六届黄河文学奖;定西市第二、四届马家窑文艺奖;山东省第三届全国网络文学大奖赛诗歌奖;和平崛起·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全国文学大奖赛诗歌类特等奖等全国性大奖赛三十多次。主编《新时期甘肃文学作品选·诗歌卷》。
  有关包容冰的诗歌评论集有《包容冰新诗评论集》《包容冰佛诗赏异》《包容冰诗歌论》《包容冰诗歌研讨会论文选》《包氏佛诗的考索》《读包容冰诗集〈驿路向西〉》《包容冰诗歌名句赏味》等300多万字。